红军人数最少的军团，军团长被人嘲笑：你干脆当营长吧

1935年夏天，四川懋功的山沟里，两支红军队伍碰头了。

一边是红四方面军，八万多人马，枪炮锃亮，粮食堆得跟小山似的；另一边是红一方面军，两万来人，衣服破得跟叫花子差不多，走路都打晃。

最惨的是红九军团，出发时一万多号人，走到这儿就剩一个营的兵力，连编制都快保不住了。

红四方面军的王树声是个直肠子，看见红九军团这副惨样，张嘴就来："老罗啊，你这点人马还当啥军团长？干脆当个营长得了！"这话一出口，现场顿时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。罗炳辉站在那儿没吭声，脸上的表情跟块石头似的，可攥紧的拳头青筋都暴起来了。旁边的小战士一个个低着头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红九军团当年可不是这副熊样。长征刚开始那会儿，他们可是红一方面军的王牌部队，整整一万多号精兵强将，装备好得很，打仗从来不含糊。可长征这条路，简直就是个活人绞肉机。断后、阻击、当诱饵，这些要命的活儿全让他们干了。四渡赤水那会儿，上级命令故意暴露目标吸引敌人火力，好让主力部队安全转移。罗炳辉站在土坡上喊："弟兄们，今天咱们当回诱饵！"底下的战士还乐呵呵地应和："怕啥？干就完了！"结果一场仗打下来，一个排就剩三五个活人，有的班直接打光了。

罗炳辉这个人，从小吃苞谷糊长大的穷小子，带兵打仗就认一个理：冲在最前面。战士们饿得走不动道，他把最后半块干粮塞给伤员；敌人炮弹砸过来，他第一个跳进战壕，扯着嗓子喊："要死老子先死！"可看着手底下这几百号残兵，他心里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。王树声那句玩笑话，简直像把刀子直接捅心窝子上。他能说啥？说"老子带出来的一万兄弟都死在路上了"？说"你们躲在后面当然人多"？最后他啥也没说，就跟个闷葫芦似的杵在那儿。

王树声这人吧，湖北佬，嘴比脑子快，当时就觉得开个玩笑没啥大不了的。可老天爷专治各种不服，一年后西路军在河西走廊栽了大跟头，他被马家军围在戈壁滩上，没吃没喝，看着战友一个个倒下。那时候他八成想起懋功会师那天，罗炳辉那张憋得通红的脸。后来他命大逃回延安，再也没提过当年那茬儿。有些事儿啊，非得自己亲身经历过，才知道有多疼。

罗炳辉后来在新四军混得风生水起，打仗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要命，可惜49岁就突然走了。王树声倒是活下来了，可后半辈子再没提过懋功那档子事。这俩人就像长征路上的两棵歪脖子树，一棵被雷劈过，一棵让风刮歪了，可根都扎在这片浸满鲜血的黄土里。现在想想，真正的英雄哪是看手下有多少兵，是看心里装着多少牺牲。要是换了你我，能扛得住这样的憋屈吗？现在的年轻人，还记得这些沉默的代价吗？

当年红九军团那些兵，有的死在赤水河边，有的倒在雪山脚下，活下来的也没几个能熬到建国。可就是这些"不够格当军团长"的兵，用命给主力部队杀出一条血路。王树声后来带兵打仗，最烦别人拿兵力说事。有次开会，有个参谋显摆自己手下人多，他直接怼回去："人多顶个屁用！老子当年在河西走廊，带的兵比你多，最后不还是让人包了饺子？"这话一出口，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。

历史有时候挺有意思，当年在懋功笑话别人的，后来自己也成了笑话；当年被笑话的，反而用行动证明了自己。可说到底，在长征这条路上，谁还不是个可怜人？红九军团那些兵，要是能活到现在，估计也会摆摆手说："扯那些干啥，能活下来就不错了。"现在的年轻人可能觉得这些事儿太远，可要没有这些"不够格当军团长"的人，哪有后来的事儿？这话可能不太中听，可理儿就是这么个理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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